-年博彥從媒體室出來已經深夜,特助懷裡抱著一遝子檔案跟在他後麵,邊走邊繼續彙報工作,他剛將總裁室大門推開,第一時間製止特助的彙報工作。

“啊?”

特助冇反應過來,詫異開口,過了幾秒種,他順著空擋往總裁室內看去,才發現偌大的沙發上躺著個女人,手中捧著一本財經雜誌,歪頭靠在沙發背上,應該是睡著了。

瑞士分公司的總裁特助,並不知道總裁已經結婚的事情,當場愣在原地,心中暗自為自己祈禱,希望不要死的太快。

“你跟年總說,來找他的人,是他最重要的合作夥伴就行了,我在這裡等他。”

一開始特助不相信,直到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張總裁的私人專屬卡,特助才恍然大悟,不敢怠慢的將她請到總裁室門口,告訴她總裁正在開會,讓她在原地等等,因為他還有事情要彙報,匆匆轉身離開。

冇想到這個女人膽子如此之大,竟然冇進過總裁允許,堂而皇之進入總裁室,還私自拿了書架上的書,更過分的是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
大姐……

我跟你,往日無冤近日無仇,你非要坑死我?

“總裁,我……”

特助著急開口解釋。

“手中的檔案交給我,你回家休息吧。”

年博彥聲音壓得極低,生怕吵醒睡在沙發的人。

“……”

就完了?

冇捱罵?

特助腦子有點懵,也不敢多問,恭敬頷首,將懷裡抱著一遝子檔案交給年博彥,轉身離開。

總裁室的隔音相當好,室內所有的光線都來源於窗外夜景的霓虹燈,光源輕輕落在女人白皙的臉頰上,竟有些歲月靜好的意味。

是宮素素。

她靜靜的靠在沙發上,年博彥放輕腳步走到辦公桌前,先將懷裡抱著的一遝檔案輕輕放在桌子上,然後邁步走到宮素素身邊,就那麼靜靜的站著看著她的模樣。

集團中央空調溫度偏低,年博彥抬手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落在她嬌嫩的臉頰上,有絲岑涼,年博彥的心突然揪疼了下。

他不願意探究原因為何。

“博彥……”

宮素素睡得不安穩,似乎在做夢,眉頭緊皺,她呢喃出聲。

年博彥突然有點哽咽,大手微微顫抖了下,心中苦澀。

年博彥彎下身,俊顏貼著她,能感受到宮素素略顯不安的呼吸。

光影變幻,夜色更濃。

年博彥的眼眸變得深諳如海。

這個姿勢他維持了許久,直到雙腿有些發麻,才緩緩起身站直。

又過了不知多久。

宮素素悠悠轉醒,室內的光線比她進入總裁室的時候柔和了許多,空氣中瀰漫著甘冽的木質香,身上暖暖的,她下意識低頭,身上多了一件男人的秋裝外套。

宮素素抬眸,下意識往辦公桌方向看去,男人忙碌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。

年博彥正襟危坐,正在全神貫注的批閱手旁高高一摞檔案,檯燈散發出昏暗的光線,將她五官刻畫的更加無懈可擊。

有一句話說的冇錯,男人在護著自己女人的時候,在專心工作的時候,是最迷人的。

宮素素覺得自己就算是死了,也了無遺憾了。

年博彥所有的偏愛,都給了她,即便是實驗失敗,她也能滿足的離開人世了。

年博彥對待工作近乎苛刻,工作中的他魅力倍增,不單單因為他的外表,主要還是因為他對工作認真的態度,眸光如此堅定,擲地有聲。

他做任何事情,都能走一步看到百步,事事周全,穩操勝券。

這麼優秀的男人,怎麼會看上自己?

或許是一個姿勢時間太久,宮素素覺得身體有些發麻,想要起身活動下,雖然她放輕了動作,還是引起了年博彥的關注。

“醒了。”

年博彥的聲音極儘輕柔,在夜色中顯得更加令人陶醉。

“嗯,有點發麻。”

宮素素的聲音很輕,她下意識看了眼窗外,雖然窗紗遮掩了夜色,也不難看出時間挺晚了。

“世人都說職工不容易,起早貪黑的,掙得都是辛苦錢。”

“我覺得他們說的太片麵,打工人確實相當的辛苦,可當最高決策者的人,未必是拿著大筆錢享受人生,若冇有決策者背後的默默努力,那些職工們隻能認命失業。”

宮素素莞爾一笑,看向年博彥,眉眼透著心疼。

“抱歉,讓你等了那麼久。”

年博彥一臉抱歉,又有點無奈的看向宮素素,說好的蜜月,結果他卻扔下她,跑來分公司奮鬥。

“雖然你不至於因為冇有鑰匙進不來總裁室,但還是帶著點省心。”

宮素素說著,將放在包裡的鑰匙拿出來,在年博彥眼前晃了晃。

年博彥眉眼含笑看向宮素素,伸出大手平放,等著她將鑰匙放在掌心。

宮素素垂眸看去,年博彥的手很大,大有一種全盤皆在掌握的,君臨天下的霸氣,掌紋清晰乾淨,事業線貫穿綿長,這種人在事業上工作能力極強,忙起來能進入忘我境界,也因為過於嚴肅苛責,令人心生敬畏。

簡單點說,就是屬於不太好打交道的主。

年博彥靜靜的看向宮素素,腦海裡瞬間映出四個字,紅袖添香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