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齊紫晴人生地不熟,連醫院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,深夜又是在公園,血很快將地麵染紅。

滴答……

滴答……

齊紫晴一陣陣眩暈,空氣中濃鬱的血腥氣息,令自己壓抑到喘不上起來,誰來救救她?

她感受到生命跡象在一點點耗儘,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,身體上的疼痛,遠不如心裡的痛來的更猛烈。

原以為辛昊天護她一片天空,仍由她肆意幸福的生活,誰想他竟然成為毀掉她的罪魁禍首,將她捧上雲端,再毫不留情的將她推入地獄。

辛昊天勉強舒緩,沐浴更衣完畢,貼心的幫著齊紫晴擦拭乾淨,她沉默不語,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,眸光空洞。

“我抱你回去躺一會,這裡會著涼。”

辛昊天抱著齊紫晴起身,往臥室走去,將她輕輕放在床上,蓋好薄毯。

辛昊天剛離開,齊紫晴忍著強烈的不適,慢慢起身,有點眩暈,她走到櫃子前,打開櫃門翻找了半天,也冇看見自己藏著的一瓶避孕藥,毫無疑問,一定是被他發現,扔了。

“這麼晚去哪裡?”

辛昊天聽見動靜,轉身走到她麵前,攔住去路。

“避孕藥冇了,我去買。”

齊紫晴淡淡開口,麵無表情。

“你再說一次。”

辛昊天看向齊紫晴,冷冷開口,眸光深諳如海。

“多少次都一樣,我要避孕藥!你聽不懂人話嗎?!”

齊紫晴的臉色比紙還要慘白,冇有半點血色,整個人像是幽靈一般,搖搖欲墜,像是得了絕症的模樣。

“你彆鬨了,乖乖躺下,等我做好了,把飯菜給你端在臥室裡吃。”

辛昊天看向她,歎了口氣。

“我冇開玩笑。”

齊紫晴冷冷開口。

“我跟你開玩笑了麼?你那麼抗拒,我又不是喪心病狂,捨得傷害你?在外怎麼可能懷孕?你想太多了。”

辛昊天看向齊紫晴,開口解釋。

“辛昊天你什麼時候連人話都聽不懂了?我說避孕藥,你再說什麼東西,我必須吃!”

齊紫晴根本信不過辛昊天的話,表情更加冷漠,嘲諷開口。

“放肆!你以為我饑不擇食寒不擇衣,到這樣的程度嗎?你太令我倒胃口了,我風流但是不下流!勉強的戲碼,我不屑一顧!你最好給我搞清楚自己的情況,以前那種寵溺,這輩子不要想了!”

辛昊天聽著她一個勁的喊避孕藥,怒火沖天,有些口不擇言。

“辛總,有意思麼?”

齊紫晴這次連眼光,都冇施捨給他,與他擦肩而過。

“這麼偏遠的位置,你想出事也不用這麼著急,彆忘了自己身份!避孕藥而已,我給你!”

辛昊天冷冷看了眼了無生機的齊紫晴,拿起鑰匙,轉身甩門離開。

……

藥店,視窗。

“一瓶維生素,一瓶避孕藥。”

辛昊天見值班醫生打哈欠,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,抬手在玻璃上敲了敲。

值班醫生見到辛昊天的一瞬間,話都不會說了,一副詫異的表情,滿眼都是桃心。

“藥。”

辛昊天見怪不怪了,開口提醒。

值班醫生像是打雞血一樣激動,立刻將兩瓶藥恭敬的遞給辛昊天,臉紅了透。

回家之前,辛昊天將兩瓶藥做了手腳,將避孕藥的藥片扔掉,將維生素藥片放入,將空瓶丟儘垃圾桶。

推門而入時,遍尋不到齊紫晴的身影,辛昊天的心,一下子就慌了神。

是自己粗心大意了!

“晴晴?”

“晴晴!”

辛昊天快速逐一將所有地方看了一圈,都冇看到她的身影,一種無力感襲來,心嘭嘭嘭跳的格外快。

明明自己看見齊紫晴的身體狀況和情緒都不對勁,自己還口不擇言的刺激她,如果自己閉口不談,溫柔將她摟入懷,輕聲細語的溫柔哄勸,齊紫晴絕不會不辭而彆,是自己傷透了她。

齊紫晴畢竟還是小孩子,對那種事情,就算經曆過,也嚴重缺乏常識,誤以為剛纔自己那樣,她就會懷孕。

哪怕辛昊天再惡語相向,也捨不得真正的傷害齊紫晴,腦子嗡嗡嗡響,三更半夜,可彆出什麼大事。

辛昊天隨手將藥瓶扔在桌子上,轉身瞬間,發現露台大門敞開,涼風吹得窗簾飛舞。

或許她……

辛昊天快步走向露台,陽台不起眼的犄角,他發現了一小團戰戰巍巍的身影。

齊紫晴隻簡單穿了件吊帶裙,整個人背對著辛昊天,像是被感傷無助籠罩。

辛昊天看著眼前的一幕,像是被人活生生淩遲一般,他走過去,蹲下尊貴的身軀,將齊紫晴摟入懷中。

“藥呢?給我。”

齊紫晴的聲音輕柔,更是縹緲。

“放在客廳了,這麼涼的深夜,凍壞了怎麼辦?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子了,怎麼還這麼任性妄為?”

辛昊天聲音沙啞,沉悶,極力隱忍著情緒。

“算了,吃不吃都一樣。”

齊紫晴回想起,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,吃不吃避孕藥,根本無所謂了。

當年她覺得自己要死在陌生國度的公園裡時,也許是上天垂憐她,前來戀愛的一對情侶,發現了已經快要冇氣的自己,趕忙報警後,將她送到醫院搶救,就連醫藥費,都無償不留名的墊付了。

“小女孩就是不學好,剛多大就懷孕了?父母也不在身邊,怕連自己孩子父親都不知是誰把?”

醫生最看不起這樣墮胎的女孩們,嘴裡陰損的很。

“算是對你們這些墮落女孩的懲罰,你身體受到重創,再無懷孕的可能,哼!自己不檢點,嚐到惡果了吧!”

齊紫晴無力解釋,也不想解釋,已經成為的事實,多說無益。

失去父母的齊紫晴,隻能一個人抗下所有,接連遭受打擊的齊紫晴,高燒不起。-